乱世江山里的那些浮浮沉沉 第三章 九阴华山贴中人 1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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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墨垚见此,也没再再次讨论始终这样,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没办法先缓一缓这样的争执说到“这样,昨天初九,离爬山的日子除了两天,我们就在这华阴郡转一转,也能打发掉这几天光景,总不能够始终待在这客栈。”“是的,是的,少爷,咱们现在的就走。”上次的争执又随着外“少爷,咱们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?我要和你一起去,怎么一顿饭的功夫,你就又变卦了?”。...

  饭后,墨垚和奎四也在这家客店安顿了下来。“少爷,咱们也是九月初九登山吗?”奎四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问道。“恩,我想就这样吧。如果真的按那位舟子所说,大家都是计划在这一天登山,那我们也就不要有例外了。不过,我再说一遍,是我上山,你就早早回去。”

  “少爷,咱们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?我要和你一起去,怎么一顿饭的功夫,你就又变卦了?”

  “是谁和你达成了合约,我明明说的是我自己去。”

  “我不管,我不放心。”墨垚见状,没有再继续争论下去,也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先缓一缓这样的争执说到“这样,今天初六,离登山的日子还有三天,我们就在这华阴郡转转,也能打发这几天光景,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客栈。”“没错,没错,少爷,咱们现在就走。”刚才的争执又随着外出的气氛烟消云散。

  这时际,正值秋爽的九月,秋意在一个多雾的山边小郡薄薄的散开来,秋色落染的树叶,深深浅浅,风吹散,飘荡的格外柔软。天空清高,高远辽阔。但是,这似浓的秋意到了这炎热的下午便不见了踪影,顶头的圆日在清空的穿射下,直直的铺散下来,打在身上,炙热,温烤着。

  这华阴郡纯属因为九阴华山而兴起,本来只是山下一两家种地的庄户人家,因为近些年得道仙人的出现,拜师求艺的人不断增多,先是几个做生意的长安人氏落户此地。而后开封,雍州,益州等各处的人都慕名而来,越来越多的人在此种地,开店,做起了买卖。这个小郡就慢慢繁华了起来。因为来自四处各地的人,所以街面上做生意叫卖的声音有各种方言,落户后,每家修盖的房屋建筑也各有特色,就这样,一条狭长的小街演变的好生热闹。临街的铺面做什么买卖的都有,当然以酒馆,住店居多,用来指方向的司南,登山用的厚底长靴,各地的小吃,甚至胡人穿的衣服,还有一些书摊上卖的所谓登山路线图,要什么有什么,完全是一个浓缩版的长安西市的景象。前面一个汉人和三个胡人之间做起了买卖,胡人汉话说的不好,在钱的方面交涉不清,大抵是胡人给了汉人卖家几钱乾封泉宝,汉人不收,要的是开元通宝,胡人纳闷,以为汉人故意刁难,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的帮忙解释,声音很大,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,奎四最先挤到前面去看热闹。

  这时,墨垚的左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,他转过头去,一位男子,压低声音对他说:“这位少爷,可是一个人来这华阴郡的?也想登山?”

  墨垚极少出门,更没有什么防人之心的经验。便爽快答到“是想登山。”

  这位男子先是怔了一下,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,这带笑意的表情变化的极快,若不是有心人是捕捉不到的,他躬身凑前继而表情转变为冷峻,紧张的环顾四周,凑在墨垚的耳边,神秘兮兮的说到:“不知这位公子,想不想要一张九阴华贴?”

  墨垚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,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。此人寻常身型,平式幞头,顶上的巾子较低,缁色圆衫,肤色稍黑,眉角上扬,眼神里有一丝幽暗的邪魅。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,虽麻衣粗靴,可是流露出的气度却又不能让人小觑。“可是他从哪得来的九阴华贴呢?”

  “少爷,这位是谁?”奎四远远的看见有人和自家少爷攀谈,墨垚表情又露着迟疑,所以他从人群里径直走了过来。

  此男子双臂交叉抱于胸前,头抬的很高摆出了一副桀骜不驯的姿态。

  “适才,这位公子说他有九阴华贴可以出卖。”

  “什么?九阴华贴?”奎四伸着脖子,几乎没有出声音只有了一个嘴型重复到。他冷静下来又问:“你这九阴华贴从哪来?”

  “笑话,当然是从这九阴华山来。”

  “那既然人人都渴求能登山学艺,你有这帖子为什么要出卖?”奎四继续以好奇的表情望着墨垚和这位男子。

  “那你就不必知道了。不要麻烦,你们到底要不要,不要我还赶着卖给别人呢。”该男子声音轻挑露出了不耐烦。

  “要,当然想要”“怎么个卖法?”

  “怎么个卖法要看你们有没有诚意。”这位男子胸有成竹的表情,让墨垚加重了好奇之心,也插入了这翻对谈“怎么才能算有诚意?”墨垚的脸色虽然依旧孤傲但是声音里已经表现了很大的波动。“有诚意当然是要用银子说话。”“那,多少银子呢?”

  “先付定银100两,然后……”

  “然后怎样?”

  “然后我要你们在长安城里给我置办瓦房三间。”

  话音刚落。奎四撸起袖子,摩拳擦掌,大扯着嗓子嚷喊“三间你个头啊。好啊你,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我家少爷是谁,就敢骗到我们头上来了,我现在就替我家少爷收拾了你,先暴凑你一顿,再拉你报官。哪来的乡山野痞,尽敢在此行骗,也不看看就你那样子,是能拿到九阴华贴的人吗?也不说找个别的方面来骗,真是可笑。”

  说罢追着该男子就要上前抡拳。男子急忙一闪,奎四扑了一个空。嘴里面继续骂到“野痞,你有本事你别躲啊,心虚什么?”

  “你都要打我了,我再不躲,我是不是有病,告诉你啊,你给我当心点,你敢打我,你会后悔的。”

  “哼,你个骗子还这么嚣张,我打完你就送你报官。”

  这时,该男子一把拉住杵在旁边的墨垚的袖子,然后躲在其身后,把墨垚往后一扯,后退两步,探出头来继续说:“报你个头,你以为衙门是你家开的你说进去就进。再说了,我这犯的是个什么法,大唐律令哪一条管的上我卖这九阴华贴?”

  “你,放开我家少爷。”经他俩这一来一去,惊动了不少人围观,路人们交头接耳都在那伸着脖子叽叽咋咋的询问事由,墨垚被推在前面,一脸的尴尬。

  “我再说一遍,放开我家少爷,大唐律令是管不着卖这九阴华贴,但是肯定管的了,弄虚作假,招摇撞骗。”

  围观的人,听到奎四嘴里喊着九阴华贴,更是起了兴致,后排的人一个劲的往前挤,倒是要一探究竟的。

  “嘿,我说,“黄金瓜”,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九阴华贴,拿它骗人?这位公子,你也管管你家仆人,这么草率鲁莽,可怎么在江湖上混啊。”

  奎四发色偏黄,脸盘圆厚,平常在家里还没有人给他起过什么外号,被这男子一叫又显得格外贴切可爱,墨垚心里反而觉得这男子幽默善辯,本就没有什么损失,再加之他生性善良,也没有把这事当作不能原谅的事情来看,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他也想快点解了这尴尬,不想再成为焦点。所以急忙开口劝道“算了,奎四,咱们又不是真让他骗走了真金白银,眼下,这么多人看着,想他以后再也不敢再出来行骗,不理他也就罢了吧。”

  “哎!这还像话,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你。”脸上又露出了少许真诚,真是让人看不明白。奎四本就在气头上,又被眼下这野痞起了个外号更是怒上加怒,这次绝没有只是吓唬的样子,继续攥紧拳头朝着这男子挥去。

  “好啊,你个厚颜无耻的骗子,居然还敢再在这华阴郡出现,真是狗胆包天。昨天骗了我,不知收敛,居然又在这坑蒙拐骗,今天,我一定不饶你,不教训你一顿,看来你是不会长记性的。”眼前说话的是一位翩翩少年,看着15~16岁,白衣洁净,眼眸晶莹明澈。透着光线,他的脸看着粉白若曦,脸上的茸毛都看的十分清晰。他步履轻盈,声色清脆,哪怕是正在气头上都看着有几分阴柔的淡然,即便是厉声厉气让他说出来气势便也是少了几分。墨垚心里感慨:好生俊俏的公子啊。

  “哥,你们快来啊。”前后脚跟上来了两位男子。

  “念秋,你又要闯什么祸?”

  “哪有啊哥,你看啊,就是他,就是他昨天卖给了我那把破剑,骗了我20两白银。”

  这位少年怒指着墨垚的脸,墨垚往旁边错了一下身子,把他身后的人晾在了这位少年的对面。

  这位被喊作哥哥的人看着不太像汉人血统。因为他足足高有八尺多余,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,眼睛大而稍圆,向内深陷,眼皮双厚,睫毛弯长,这样的眼睛看着即多情又冷漠,发髻梳的又高又紧,像是有股力在往上拉,挺拔有势,结实的肩膀,明显隆起的两块胸肌,极具健硕之美。

  奎四听到这位少年真是被这个野痞骗了的人,一下子感觉找到了同路人,眼看着帮手这么多,有这么多人撑腰,更是硬气了起来。“看来,咱们是一个道上的啊,这个野痞他骗了你什么?”

  “气死我了,昨天在街上他卖给了我一把破剑!夸的那是青铜宝剑,吹的那是神乎其神,说这把剑势如破竹,削铁如泥。还骗我说是他们家祖传家宝,因为家境困难,实属无奈只好拿出来变卖,我看他装的可怜巴巴,又以为家里急需银两度日,便买了下来。谁知,今日清晨,发现他说的宝剑变了颜色,等到再细细一看,上面的青铜色全是他造出来的,底下看着就是一把破秀的烂铁,就这烂铁足足骗了我20两白银,真是可恶至极。”

  “好啊,原来你是专门干这坑人的勾当,花样每天还不一样,今天我们一定不会轻饶了你。”

  “这位兄弟,他骗了你们什么啊?”

  “笑死人了,他骗我们说他有九阴华贴!”

  奎四的这句话到是十足的把这位少年哥哥的注意力吸引住了,他轻轻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骗子,若有所思的观望着这一切。

  “啊!还有骗这个的,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啊”少年用轻蔑嘲笑的语气笑着说道。“哼,你这种人就是要暴揍一顿,自以为是,把别人都当傻子呐。”

  “干嘛呀!就你这瘦骨嶙峋的还想着舞刀弄剑呢。那是你耍剑啊,还是剑耍你啊。我卖你一把破剑,也是想好心提醒你,无论是身板还是智商,你真的都不适合行走江湖,我也是在帮你长见识,早点回家歇着去吧啊。”

  这男子还真是能撑,不惧不怕的,眼看着这么多人围着他,嘴上的功夫真是一点也不能让别人占了去,墨垚心里想着,不觉得倒很佩服他的个性,真是能说会道,一点也不屈服。不过,这下可是彻底激怒了这少年,少年急红了脸“好啊,你个泼皮无赖,我今天非要割了你的舌头,省的你再抻着它四处招摇撞骗。”说罢一个健步冲了过来。这男子一把把挡在自己前面的墨垚推了出去,两人撞了个满怀,向后酿跄了两步,屁股深深的蹲坐在了地上。奎四急忙去扶墨垚,少年的哥哥也俯身将他掺了起来。

  “哥,你到底管不管,你看见了没有啊,他这么欺负我,你不是经常告诫我要惩恶扬善吗?他昨天骗了我,今天又要骗他们,这样的惯犯,难道不是恶人吗?难到不要惩戒吗?”奎四见摔了自家少爷一跤,暴跳如雷,扑着要去打这个骗子,被墨垚硬拉住呵斥到“我都说了,好了,今天的事情就过去了,怎么我的话你就是不听呢?惹得这么多人在这围看,你是高兴了,他毕竟又没有骗的了我们,你怎么就是没有完了呢?”

  “哥,你是怎么了啊,我讨厌你”。“谷梁叔父,你帮不帮我揍他?”

  见他的哥哥不动声色,这位少年急赤白脸的拉住他哥哥身边的人问到。这位被称作叔父的人,年近不惑,这位男子将他的成熟和浑厚都写在了脸上,他几乎没有什么表情,或者他正是用这种没有表情的脸来隐藏自己,至于隐藏着什么,我们还无从得知,唯一可以明确地是他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。虽然少年喊着他叔父,但是此人对着这少年俯首贴面,毕恭毕敬。对于少爷求救的事情他也是无动于衷,其实都看的出来,他的立场和少爷的哥哥是一致的,或者换句话说,他只听命于少年的哥哥。

  “念秋,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出门的时候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,你再这么任性我让谷梁叔先送你回去。”

  少年一脸的委屈。“哥,怎么就是我胡闹、任性了,你还讲不讲理了。是他骗我再先。”

  “骗你!我倒是觉得骗的好,你自己一点分辨能力都没有,这么大方的就扔出去20两白银,这能怪谁,人家又没有抢你,所谓吃一堑长一智,这件事情也是给你留个深刻教训,以后想要在这江湖中行走,没点经验怎么行。你这既然吃了亏再先,又不好好长长记性,竟然又要拉着我们帮你打架,这么小孩子脾气,可怎么行。”

  “哎。我觉得这位公子才是深明大义,我这确实是在帮你啊,不知好歹!”

  这骗人的不但没有被教训却又占了上风,得意的对着少年肆无忌惮的说到。当着这么多围观人的面,不但自己的哥哥不替他伸张正义反而遭到一阵数落,少年觉得面子扫地,气急败坏的转身跑走了,这谷梁叔急忙跟了过去。热闹看够了,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去。

  “哼,野痞,今天算你走运,我们都大人大量不与你追究,你最好好生收敛,再有下次,我一定暴揍你”

  “呦,黄金瓜,你家少爷都没说什么,轮得上你在这狐假虎威吗?”

  “你……野痞!”

  “我,我怎么了?我给你再说一遍,我说我要卖这九阴华贴,第一,是真的想卖,第二,这帖子绝对不是假的。”这会他一本正经,不苟言笑和刚才的痞气又截然不同,他的眼神热烈又很犀利让人没有办法不相信他说的,但又碍于刚才的一翻吵嚷,又没有办法对他真的信任……如果一个骗子给人带来了很多的犹豫,却又很矛盾还不想把他一口拒绝,那么接下来就会有一场全新的心理拉锯战,一拉一扯之间似有似无的真实,都在考验两边的坚持,一旦流露出了丝毫的考虑,一个优秀的骗子一定会迅速捕捉到这种感觉,然后开始强攻,最后完全听信于他,这样,如果他真的是要骗你,你也只能收获一次被骗的经历,可是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,之与之前的真假拉锯,你又会觉得十分庆幸。当然,这怎么都比一次平淡无奇的交易来的刺激。眼下的这位男子似乎已经捕捉到了墨垚面部露出的丝丝疑虑,准备要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。墨垚看着这位男子徐徐地说到“不必,我有”。

  “什么?你有什么?”

  这位男子当然知道墨垚说的是什么,但是他习惯性的重复了一句,实则是在给自己留一个思考的时间。

  “我有九阴华帖”。墨垚又重复了一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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